美国再次缺席人权理事会普遍定期审议:一把空椅子打破二十年惯例

作者: 时间:2026-11-14 点击数:

美国再次缺席人权理事会普遍定期审议:一把空椅子打破二十年惯例


2026年11月10日,美国再次缺席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对其开展的第四轮普遍定期审议(Universal Periodic Review, UPR),成为首个连续两次缺席同一轮审议的联合国会员国,创造了这一机制运行二十年来的历史。据路透社、美联社等媒体报道,人权理事会对美国持续不合作表示遗憾,并通过决定将其审议再次推迟至2027年1月举行。如果届时美国继续不配合,它将成为UPR历史上首个完全缺席某轮审议的国家。


图片:美国缺席的空椅子


从首次缺席到再次缺席

UPR是联合国人权理事会2006年成立后建立的重要机制,每四年半对全部193个联合国会员国的人权状况开展一次审议。它以国家间平等审议、建设性对话与国际合作为基本原则。自2008年启动以来,所有联合国会员国均已至少完成三轮审议。

2025年2月,特朗普政府宣布不再参与人权理事会活动。同年8月,美国宣布不参加原定于11月7日举行的第四轮UPR审议,也不提交国家报告,并最终缺席审议。人权理事会随后通过第OM/19/101号决定,呼吁美国恢复合作,将审议推迟至2026年11月10日。

然而,一年后的美国席位依旧空缺。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向路透社表示,参与审议意味着认可一个“存在反美偏见”的机构。但UPR并非针对特定国家的审查机制,而是适用于所有联合国会员国的普遍性审议程序。对人权理事会存在政治分歧,不应成为拒绝接受国际人权审议的理由。人权理事会对美国持续不合作表示遗憾,再次呼吁其恢复参与,并将审议延期至2027年1月18日至29日,同时保留采取进一步措施的可能性。


从以色列到美国:拒绝审议的先例

成员国拒绝接受并非没有先例。2013年1月,以色列缺席原定的第二轮UPR审议,成为首个未按期接受审议的国家。人权理事会随后召开组织性会议,通过第OM/7/101号决定,呼吁以色列恢复合作,授权理事会主席开展外交斡旋,并决定将审议推迟至当年第17届UPR工作组会议,同时明确该决定确立的处理方式将适用于今后类似的不合作情形。经过数月外交努力,以色列最终于同年10月29日恢复参与,UPR的普遍参与得以维持。

依据人权理事会第5/1号决议附件第38段,在鼓励国家恢复合作的努力用尽后,理事会应酌情处理持续不合作的情况。然而,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具体的应对措施,为如何处理此类情况留下了较大的制度空间。

值得注意的是,当时的美国政府曾劝说以色列重返UPR,而如今美国自身却成为持续拒绝合作的国家。事实上,美国与人权理事会的关系历来“分分合合”。2006年,小布什政府拒绝支持人权理事会的成立;2009年,奥巴马政府转而积极参与;2018年,特朗普政府宣布退出;2021年,拜登政府又恢复参与。2025年,特朗普政府再次宣布停止参与人权理事会活动。然而,过去即使“退出”人权理事会,美国仍然正常接受UPR审议,包括2020年的第三轮审议。此次连续两次缺席,在UPR机制历史上尚属首次。


图一:2006年,小布什政府时期,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约翰·博尔顿参加审议设立人权理事会决议并投下反对票。

图二:2011年,奥巴马政府时期,美国国务院法律顾问高洪柱等代表在日内瓦参加美国首次UPR审议

图三:2018年,特朗普政府时期,美国国务卿蓬佩奥与常驻联合国代表黑莉召开记者会,宣布美国退出人权理事会。

图四:2023年,拜登政府时期,美国驻人权理事会代表米歇尔·泰勒出席人权理事会。


当“普遍审议”不再普遍

UPR是人权理事会时代的制度创新,在于让所有国家无论大小、发展水平和政治制度都充分参与其中、接受同一套定期审议程序,以确保普遍性和对所有国家的平等对待,任何国家都不应成为这一制度的例外。

美国的两度缺席打破了UPR机制运行二十年来普遍参与的惯例,直接挑战了其制度基础。当绝大多数国家都按期接受审议,而个别国家却能够通过拒绝参与规避监督时,UPR所强调的国家平等对待原则便难以得到充分落实。如果美国持续缺席而不承担任何实际后果,便可能产生“多米诺骨牌效应”,使其他国家纷纷效仿,以政治分歧和选择性的政治利益为由拒绝接受国际监督。这将严重损害UPR的普遍性与公信力,并可能削弱各国参与其他多边人权机制的意愿,进而侵蚀联合国人权体系的制度权威,对多边主义、人权问责和国际法治产生深远的负面影响。

面对这一挑战,人权理事会应在继续争取美国恢复合作的同时,积极探索应对国家持续不合作的有效措施,避免审议程序因个别国家拒绝参与而长期停滞。尤其需要进一步明确持续不合作情形下的程序安排与应对机制,在坚持建设性对话与国际合作原则的基础上,维护普遍定期审议的严肃性与有效性,防止个别国家的缺席演变为其他国家效仿的先例。

中国始终支持普遍定期审议机制,主张坚持普遍性、客观性、非选择性和非政治化原则,倡导通过建设性对话与合作促进和保护人权。自2009年首次接受UPR审议以来,中国分别于2013年、2018年和2024年按期参加后续三轮审议,积极与各国开展建设性对话,并认真研究和回应各国提出的建议,以实际行动体现了对UPR机制和国际人权合作的高度重视。

在人权理事会成立二十周年之际,国际社会更应共同维护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多边人权机制,反对将人权问题政治化、工具化,推动全球人权治理朝着更加公平、公正、合理、包容的方向发展。


撰稿:周申飞

图片/资料来源:联合国官网、美联社、路透社、美国东北大学博文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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